“你不用替我省钱,我的钱多着呢。”周济民摇摇头,不顾关玲的阻扰,硬是让售货员拿了好几套衣服。
这年头的衣服,普遍肥大,有个大概的尺码就可以了,所以不需要非常精准的码数。
再说了,就算不适合,家里的妇女都是裁缝小能手,剪裁出合适的衣服,那太简单了。
“对了,你们家有缝纫机的吧?”
现在的结婚三件套,二八大杠、手表和缝纫机,但不是一般家庭能买得起的。
不过,关玲的工资高,应该给她家里买了缝纫机才对。
果然,她点点头,表示前几年她大学刚毕业的时候,就买了。
“成,没问题,那就这几套衣服吧。”
周济民手脚麻利,很快就把钱和票递给了售货员,然后把衣服一把塞进关玲的怀里。
“走吧,你先回家里去,我回家打电话去。”
“好,济民,谢谢你。”
“说什么呢?快回去吧。”
从百货商店回来之后,周济民看了看客厅里正襟危坐地写作业的几个小屁孩,没有拆穿她们努力的装模作样,摇摇头又转身离开了。
来到厨房门口,他对黄小花道:
“小花,我还得出去一趟,不确定什么时候能回来,如果家里来客人了,你帮着招待一下。你决定不了的事,那就记下来,对了,要是街道办和派出所那边来人,要接李晓芬和米小白她们,那就让她们走,知道了吗?”
后者点头表示听清楚了,并且还重述了一遍。
家里拢共就这点事儿,自然不会让她浪费多少精力。
安排好家里的事,周济民便出门去了。
此次关家遇到的事,真的只是鸡毛蒜皮的小事。
但对于农村人来说,这就是天大的事了。
在城中兜兜转转了一个多小时,等他从城门出来的时候,已经大变样了。
他骑着一辆从没在京城出现过的普通二八大杠,身穿非常普通的军绿色短袖和大长裤,鞋子却是油光锃亮的黑色皮鞋。
一条没有任何标识的卡扣皮带,相当的潮流。
虽说只是扣在裤头上,但却十分显眼。
很陌生的一张脸,梳着大背头,再加上他这不一般却又很普通的行头,回头率却非常高。
没办法,虽然短袖和大长裤非常普通,但很新啊,质地看起来也非常好。
加上手表、皮鞋等,无一不说明他不是一般人。
骑着车子,按照关玲说的地方,他来到了派出所。
“同志你好,这是我的工作证和关系证明,我是受人委托,来你们这边帮忙协助调查一起黄牛被毒杀的桉子。”
证件自然不是真的,对方要查,却不会查到什么。
因为这玩意儿归属于特殊部门,小小的派出所不会,也不敢去查特殊部门。
派出所的所长和公安们都大吃一惊,连忙接过证件,翻来覆去地查看一番。
确认证件没问题,所长连忙让周济民进来。
“哎呀,同志你来得太及时了,我们都很头疼,这两头牛应该怎么办才好呢。”
原本二傻等村民们是不愿意让公安把老黄牛带回派出所的,但公安们也不是吃素的。
身为执法部门,怎么可能被刁民所威胁呢?
讲道理,刁民讲不赢公安,至于用强,刁民只能认怂。
可是,公安虽然把牛带回来了,但解剖可不是小事啊。
重要的是,如何在不破掉证据的前提下,找到黄牛毒害的原因。
派出所一头雾水,对着两头黄牛束手无策。
没想到,这个时候周济民过来了,那可真是天大的好事呢。
因此,所长再简单确认证件和周济民身份之后,就带着后者来到了院内的一片空地上。
此时的空地上,有两头黄牛,还有好几名摩拳擦掌的公安,以及旁边摆放着的刀等解剖工具。
周济民扫了一眼,顿时摇头。
虽说他对于解剖这个行当,也是非常陌生,但好歹他来之前,看了不少教程视频和破桉的书本。
总比眼前这些半吊子的要强不少。
“所长,这人是谁呀?”
有个年轻的公安,看起来明显地位很高,跟所长说话的态度也是平级、同辈一样。
“小默啊,这是从特殊部门过来的同志,你知道特殊部门的,他们一个个都是高手....”
金执默闻言,却不以为然地摇头,“所长,并不是所有特殊部门的人都那么厉害的,这位不请自来的同志,恐怕来者不善啊。”
“你不要多想,人家就是来破桉的,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。”
两人的对话,自然是落在了周济民的耳中。
他笑了笑,摇头,没有说话。
目光在两头牛身上转了一圈,脚步慢慢靠近其中一头黄牛,轻轻蹲下来。
众人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,心里想着,这位同志可真是有高手风范呢。
只有金执默觉得周济民太能装了。
“等下要是破不了桉子,看我怎么嘲讽你!”
周济民可不知道有人打着充满敌意的小算盘呢,他从口袋中掏出了白色塑料手套,很快就套在了手上。
一众公安顿时目光呆滞,这是要干啥?
这是什么材质的手套啊?
金执默仔细看了一眼,突然瞧出了什么,惊讶地张大嘴巴说道:
“同志,你这是塑料手套吗?”
塑料手套?
嘶!
院子里的所有公安都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,旋即满脸羡慕地看着周济民。
在这个时代,塑料这玩意儿可是非常昂贵的东西,可不是后世烂大街的便宜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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