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0章 当年事
宋湛将手掌按在书架之上，随即就见一道青芒闪过，整个书架就变成了一道好似水面般的光幕，他向前走出一步，就像是没入水中一般，消失在了正堂之中。
虚空分割之术，这是炼器士在点开灵慧魄之后才能掌握的天生神通，能够将一处空间分割出来，独立存在。
周承犹豫了一下，也穿过了水面光幕，进入了被分割出来的独立空间。
穿过光幕有些像穿过薄薄的纸张，周承感觉眼前骤然一暗随即转亮，然后就发现自己正身处一个长宽不过一丈，高也就九尺左右的狭小密室之中。
一张简单的石桌被放在密室的中央，上面放着一枚玉印，这玉印上微微泛着毫光，有丝丝道韵，有条条法理，这是一件神器！
“五阶神器，青华镇神印。”宋湛将玉印托在手中，对周承说道：“这枚玉印就是一切的开端，虽然区区五阶神器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，已经算不得什么，但在当初他们两个可是为此争得不可开交。”
周承闻言心中一动，有些不确定地问道：“前辈所说的，是我师尊和那位高玄？”
宋湛微微点头，说道：“正是他们。二十年前，纯阳怀真与茂陵高玄两人分列英华榜第一和第二，光芒耀眼，冠绝同代。当时他们两个都是英魄期圆满, 渡过了三重天劫, 约战于两百里外的百成山，交战之时震荡山脉，令这件五阶神器出世，两人遂开始全力争夺。”
周承闻言暗自点头, 对于英魄期圆满的炼器士来说, 五阶神器也是一种极大的助益，想要争夺实在是正常不过, 但他还是有些疑惑：“可既然是这样, 那这件神器怎么会……”
“怎么会落到本王的手里？对吧。”宋湛微微一笑，将玉印放在石桌之上, 说道：“并非是本王出手抢夺, 而是他们两个将这玉印送到本王这里来的。”
“送来的？”周承有些不解，对于当世的怀真道人来说，远不到随手送五阶神器的程度, 至于高玄……他从来就没想过此人能够赢自家师尊。
“没错，是他们两个一起送来的。”宋湛沉吟道：“当时他们两个为了争夺此印而交战，飞遁腾挪之间威能波及数十里，不过半个时辰，大半个百成山都像是被犁过一遍似的，无数林木被毁，万千走兽死亡。两人因此才罢手, 将这玉印送到老夫手中，要本王主持一场文斗，谁胜，此印就归谁。”
周承闻言暗自点头，自家师尊和高玄终究不是邪道炼器士, 太过有伤天和的事情还是做不出来的。
“至于这文斗之法……”宋湛翻手取出了一张山水画卷，说道：“就是以此物所成。”
“前辈, 此画是……”周承见这山水画卷乃是水墨绘制，写意山川, 纵情流水，一股清新自然之气扑面而来, 不过他也看的出这画卷可并不仅仅只是画卷而已，其上有法理交织，若以神识感应, 似是触及一方世界, 这是一件神器，应该还是与空间、幻境有关的神器。
“五阶神器, 虚妄真空图。”宋湛又将手中画卷轻轻一抖，其中画面顿时改变，仔细观看就能发现，竟是成了广华郡城的景色，随即画面再变，却是有山川江河分布，数十座城池坐落其上，这是有化作了整个广华郡的地图！
宋湛笑道：“此物乃是本王早年探索一处上古仙道秘境时所得，乃是上古仙道宗门幻法派的镇派之宝，能凭空布置幻阵，化作一方虚幻之界，有禁锢，迷踪之能，若是有金丹境中期，也就是如今天天冲境的修为御使，更是能够将人或事物强行收进画中空间。
除此之外，这件神器还有另外一个功效，那就是能够引动炼器士心中虚妄之想，令神魂坠入其中，所有虚妄幻想皆能实现，其中情境皆能随自己心意，唯有勘破虚妄才能脱身而出。这与妄境天劫类似，但却又弱许多，因此上古幻法派长弟子常以此淬炼心境，提高渡过妄境天劫的几率。”
上古元神仙道的修士在缔结金丹之前同样是需要渡劫的，不过没有炼器士五重天劫这么夸张，只需渡过一重妄境天劫就够了，此为“破妄”。
经过宋湛这样解释之后, 周承稍微一想就将事情推测出了大概, 说道:“当时师尊与高玄前辈就是以此为赌斗，看谁先勘破其中虚妄, 脱困而出对吧。可若是如此……”
“若是如此，这青华镇神印又怎么会还在本王手中，对吧？”宋湛叹息道：“所谓赌斗未必要有输赢，最后他们两个都输了。”
“都输了？”周承闻言瞪大了眼睛，这都输了是怎么回事？
宋湛说道：“当时他们都已经渡过了三重天劫，若是想点开灵慧魄完全是轻而易举，但他们选择了压制自身修为，寻求传说中的第四次天劫，而在进入‘虚妄真空图’所布幻境之中以后，两人直接就触发了引动了真正的妄境天劫，坠入其中。
这也使得‘虚幻真空图’所施幻法无效，只能是看他们两个何时真正‘破妄’而出，却不料最后这两人用的都不是寻常的破妄之法，高玄将妄境入心，举世入妄，，区区几个呼吸的时间就醒了过来，而怀真却像是根本就没有经历妄境，在高玄醒来的时候他也醒了过来。”
妄境入心，举世入妄？周承眉头微微一皱，关于妄境天劫他了解的实在不多，不过他还是有些疑惑，问道：“既然都已经破妄而出，那怎么会输了呢。”
宋湛笑道：“高玄言自己举世入妄，这可不是破妄而出，而是将整个世间都当做了自己的妄境，怀真却是言自己入妄之后未见妄境，直接就醒了过来，既无妄境如何破妄？虽然最后他们两个都渡过了妄境天劫，但却没有一个破妄而出的，所以他们都输了。于是他们就又立下约定，待各自巩固修为，点开灵慧魄之后，再行赌斗之事，而这玉印就先寄存在本王这里。”
说着，他顿了顿，笑道：“这第二次赌斗，就与你有关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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